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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森不息街頭劇場

台灣活力創業家 創刊一號 / 撰文:陳雅莉

森森不息街頭劇場舞動立方體 土庫小孩街頭圓夢
趙敦毅因熱愛跳街舞,和陳育偉、陳雅鈺志同道合,並從街頭藝人開始勇闖江湖。 嘉義市檜意森活村原為日治時期林務局員工宿舍,近來已成為在地知名文創園區。為增添園區藝文展演元素,經營團隊於2018年3月引進「森森不息街頭劇場」,透過周末常態駐點演出,為檜意森活村帶來濃厚的行動藝術氣息及觀光動能。森森不息街頭劇場是由3名熱愛街頭表演的藝術家所組成,包括以舞動立方體聞名的團長趙敦毅、擅長疊椅子的副團長陳育偉,以及結合爵士舞與花式呼拉圈的團員陳雅鈺。3人因熱愛跳街舞而氣味相投,選擇從街頭表演開始勇闖江湖。當現代社會注重「創新」之際,趙敦毅卻強調:「我們的演出是『創舊』,藉由新的媒介來表演並傳達永不放棄的精神。年輕人只要擁有一技之長,就不怕會餓死!」離開雲門 舞動立方體現年29歲的趙敦毅,來自雲林土庫,從小就自知不是讀書的料。國三升學考試,即使他上補習班拚盡全力,但滿分300分只考了90分。如此慘不忍睹的成績,卻成為他人生的重要轉捩點。15歲那年,趙敦毅開始學跳舞。「高中時,我就有180公分,因外型高大,從高中到大學,不論怎麼努力,都只能跳雙人舞。可是我內心知道:『我想要跳獨舞。』」他回憶說。2010年,雲門舞集打算重演創辦人林懷民的《九歌》作品,其中一段是與托舉有關的表演舞碼「雲中君」。2011年,透過大學老師王維銘引薦,身形高大的趙敦毅進入雲門,負責托舉角色,並展開為期4年的職業舞者生涯。2014年,趙敦毅決定離開雲門,「在雲門表演,大家覺得我好像很厲害,但不是因為我很會跳舞,而是因為雲門光環很厲害。我厭倦了靠別的發光體照亮自己,我想要成為那個發光體。」離開雲門後,趙敦毅走進立方體的世界。當初為何會選擇立方體?他笑說,或許是覺得可以用立方體跳出屬於自己的舞蹈。其實一開始,趙敦毅連立方體都不會組裝,常利用夜晚在公園裡摸黑練習,不時敲到自己的後腦勺,雙手布滿厚繭,甚至窮到繳不出房租。可是,練習過程中,他深刻領悟到:「還沒踏出去之前,不應該被看得到或看不到的規則綁住。只要願意做,沒有任何框架可以框住自己。跟立方體跳舞,我覺得很快樂。」2015年,趙敦毅開始投身街頭表演,將立方體與現代舞蹈結合,除了把在雲門舞集學到的舞蹈技巧融入立方體表演外,更加入許多東西方特技,再加上靠著後天苦練,終於練出一身絕活,以舞動巨大立方體而聞名。2017年1月,他登上中國央視春晚四川分會場,在《火舞歡騰》演出中擔任領舞;同年12月,采風樂坊於台中花都藝術季演出經典大作《十面埋伏》時,其一亮點當屬他表演火焰舞立方,更是台灣首見表演。上一代人都相信,年輕人頂著名校頭銜,就能找到好工作。趙敦毅說:「我也曾以為加入雲門舞集、上過央視春晚表演,就是跳板,之後能有更好的發展。但經過這幾年在街頭演出,我深刻體會到:『沒有捷徑,只有累積。』」創業從街頭演出開始2014年,趙敦毅成立街頭藝人表演平台,半年後陳育偉加入;2017年,陳育偉再拉著甫自大學畢業的女友陳雅鈺入團,3人一起創業,就從街頭演出開始。一路走來,關關難過關關過。趙敦毅、陳育偉兩人剛搭檔時,靠著一台摩托車到處表演。趙敦毅騎車,腳下放音響,陳育偉負責扛道具、拎早餐,即使風吹雨淋也不例外。受邀表演時,當天到了現場,才知道主辦單位邀請不只一組街頭藝人,讓他們備感不受尊重。還有同行惡性競爭,故意在他們表演場地對面大聲放音樂,干擾他們演出。更慘的是,現年28歲的陳育偉,5年前練習時不小心摔斷右手,最後一步步重新訓練自己用左手疊椅子。眼見商業演出預算一年不如一年,加上台中市街頭藝人展演場地愈來愈難申請、限制又多,趙敦毅、陳育偉希望可以找到讓團隊自給自足的方式,證明年輕世代也能靠街頭表演養活自己。進駐檜意森活村表演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南投寶島時代村,成為駐點街頭藝人,卻沒想到寶島時代村於2017年底熄燈。結束營業前夕,3人聚在一起閒聊。「快失業了,怎麼辦?」趙敦毅說。「我姊嫁到嘉義,聽她說檜意森活村很漂亮,觀光客也很多。我們要不要去試試看?」陳雅鈺提議。2018年3月,趙敦毅主動接洽檜意森活村,雙方談定嘗試一個月。沒想到大受歡迎,檜意森活村決定提供固定展演場域,以集結人氣,讓更多人認識森森不息街頭劇場。「我們能成為檜意森活村駐點街頭藝人,要感謝營運長鄭文吉理解並尊重表演者。他總是稱呼我們為街頭表演藝術家,而非街頭藝人。」趙敦毅直言,從事街頭表演,能遇到禮遇,畢竟是少數。森森不息街頭劇場成立一年多來,3人遇到有問題時,就直接溝通,鮮少爭吵。「因為我們了解彼此,互相尊重,這對新創團隊來說很重要,可以減少爭吵機會,更重要的前提是大家都很喜歡表演,」陳育偉說。當街頭藝人要耐得住日曬,汗如雨下是家常便飯。3名年輕人勇於追求自己的夢想,並持續堅持與努力,果然贏得觀眾的掌聲、喝采及尊重,在街頭上發光發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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